迦周迦-日轮之梦

“他拯救了谁,谁又来拯救他?”

 

 

AU描写有

几乎都在OOC

作者对印度神话一知半解所以只有第五章相关的差不多内容

深感抱歉

可以的话,请

 

阿周那伸出的脚悬在半空中。在他迟疑的一瞬间,信号灯转变为红色,如同潮水般的车流从他的眼前呼啸而过。黑肤的年轻人转动视线,盯着自己脚尖的同时将它慢慢收回,将手中的超市购物袋捏地更紧了一些。

今天是他兄长的生日。可是阿周那却一点也并未对此感到欣喜。被唤作迦尔纳的兄长并未一开始就存在于他的生活中,他不卑不亢像是悄然的阳光射进阴暗树丛的缝隙侵入他的世界,而这对迦尔纳感到不适的心情,被阿周那称为敌意。

并非单纯的厌恶或嫌弃,对迦尔纳抱有的情绪只有称作敌意是最恰当的。阿周那并非何许邪恶人士,相反他本身勤勉、廉洁,如同教科书一般的光明正大,甚至在同级的学生中拥有“理科系抖S学生会长”这种令他迷惑的绰号。比起他,说话太过直白的迦尔纳反而更加被人所避之不及。

 

所以当迦尔纳朝着他提出关于生日礼物的要求时,阿周那想也不想便拒绝了。可是这不能阻止他对迦尔纳这个要求的起疑心,于是他便张口询问缘由:

 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想要了,生日礼物。”

 

这句话让阿周那大跌眼镜。诚然迦尔纳平时说话不会掩饰他话中的本质,不过带着个人意欲去诉求的事物应当也是切实的第一次听闻。阿周那怀疑自己甚至在做梦,他不自主地将拳头攥紧,然后感受到指尖的锐意刺入了自己的掌心。

 

这也是敌意吗?是的。

阿周那对自己的心情粗暴地如此解释了。

 

然而最后迦尔纳也没有再对他提起这件事。带有欲望的要求说一次是惊惧,说两次是恐惧,说三次,那么那个人就不是迦尔纳了。阿周那清晨整理衣装出门时眼神瞥见坐在阳台上一手倚脸,薄毛衣袖口直直拉起掩住手心,眼神微眯的兄长。他敏锐地瞧见那白发青年在一呼一吸之间口鼻中散去的微微气息,听见太过透彻的皮肤下血液在通道内奔走的声音。

 

——然后他恍然发现已经是快要入冬的季节了。

 

眼前的信号灯再次变作绿色。阿周那攥住的拳头微微放松,他迈出新的一步,手中的塑料袋沙沙作响。里面装着他充满敌意的祝福,或许那不该被称作“礼物”,但是世间只有那么一种解释可以称呼这个东西。充满了阿周那复杂的情绪,点缀糖霜的事物最终会被交到迦尔纳手里,而阿周那却并不期待那个青年的表情。

 

他也理应不会有那样的喜悦。交付的礼物是形式的一种,迦尔纳的诉求并没有在阿周那心里留下任何痕迹,但是如果这是阿周那自由心证的结果,那么阿周那是在自己骗自己也不一定。阿周那脑海中卑劣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深深划下几刀,信号灯的红色在他的瞳仁中化作一片嘲笑的神色。

 

其实他没有与任何人说,他曾经做过那样的梦罢了。

 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 

迦尔纳与往常无异般坐在那里。窗外的冷风越来越深入骨髓,小居拉门被咔嚓关上的同时,将塑料袋沙拉沙拉吹到暴躁的风也被隔绝在外。房间内温暖又平和,躁动的情绪被压制在临界点下,而无意引爆它的迦尔纳与还未褪去寒意的阿周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阿周那看着,迦尔纳抬头望他,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如同他发丝那样纯白的“白色垃圾”——超市塑料袋。

 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你要的东西。”

“我要过什么吗?”

 

阿周那闭上眼。他席地而坐,在桌上打开那个蕴含着他本身敌意的塑料袋。这世间最廉价的潘多拉魔盒在嘈杂的音色中由他缓缓释放,那中间是一块黑白相间的圣诞蛋糕。

 

迦尔纳语塞。阿周那枉然。

 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你说的生日礼物。”

“我一向与你不对盘是因为你的作风,可是我竟没想过你的脑子也非常令人难堪。”

 

阿周那正准备发作,迦尔纳将蛋糕拖到自己面前,盯着上面赤色的樱桃与薄荷叶,抢先开口:

 

“我前些天做梦了。”

“我梦见,在另一个世界你我理所应当为敌。你我化为弓矢与长枪,于日轮下血战。”

“炙热的鲜血沾满我的身体,诸行端正的你在最后将我讨伐。你亲爱着众多的生灵与亲友,唯独与我仅以敌意交错。”

“所以我想,这个梦或许并非周庄,那就是我们的宿命。”

 

——“阿周那,你害怕吗?”

 

 

阿周那同样注视着那点缀着这个人与自身所代表的色彩的蛋糕。纯黑之白与纯白之黑,无法容纳对方的同时,只有相互的厮杀与敌意更好理解这已成为既定的宿命吧。

 

“我明白你的想法,但是我拒绝它。”

 

面对无法怨恨,能够原谅任何人的迦尔纳,阿周那绝不原谅。

 

“所以要对你说生日快乐,就像普通人那样,对吗?”

“那也是定下的一个符号而已,你要是那么在意,说也无妨。”

 

说不好也是骗人的。阿周那默念着,拿起餐刀切下略微软化的敌意。

 

 

就像那日轮之梦一样。

 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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