靛色病栋

洁白的绷带下捆着的是一个怪物!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话语充斥了脑海。这形容词很明显地指向名为太宰治的男人,感受到厌恶的中原中也就像弹灰尘般将关于他的思绪抖开,带着轻松的姿态前行在去往病房的路上。

太宰治不会张嘴就喷火,也不会从皮肤里溢出毒液,更不可能把自己变成一小块寄生在别人的大脑里产卵孵化。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他拥有足以和这些真正怪物相比的潜力。比起被封印的怪物形象,他更像是个被囚禁在自己心房的囚人,孤独又神经质地散发着病毒。

这周末中原中也去病院看望从十八楼不慎坠落的太宰治。听到前任搭档的脚步声,斜斜躺在病床上的人放下了右手捏着的薄薄书本,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。他双腿骨折却看起来神采奕奕,疼痛就好像是太宰治的精神毒品。挂在床头的点滴包一点点将消炎药注入太宰治的身体,有卷曲柔软头发的男人左手的绷带被拆下,上面贴着几块医用胶布,皮肤下则埋着根滞留针。


“下午好呀中也。漆黑的小矮人居然会在圣洁的病房出现,今天是我水逆吗?”

”看来你是想多添两条石膏手臂啊!我觉得景色会非常不错,比百万的名画还要棒。“

“中也,这比喻过时了吧?我早说过中也表达能力匮乏,看来现在也一点都没长进。”


用书半掩着面的漂亮男人眨眨眼睛,从白纸黑字遮掩下的口中吐出恶语。和他呛声的中原中也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,举起戴着黑手套的手中提着的塑料袋,作势就要往太宰治两条石膏大白腿上放。被威胁的病人默默抬手重新用书本遮住脸,挪下来的时候眼眉里带着年轻少女妇人看到都会心生犹怜的哀伤。


“中也,你欺负病人。”

“放你的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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